灵活就业的前瞻性：被误解的张教授观点

最近一位高校教授因为一句“把灵活就业看作一种福利”的评论遭到广泛批评，很多人认为她脱离了外卖员、网约车司机等一线劳动者的实际生活，有人甚至觉得她不能理解没有稳定职业的人。但这种责难很可能是一种误读：她并非不懂现实，而是在思想上走得更前——似乎已进入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观察角度，而公众仍停留在初级阶段的语境里。

回顾马克思的劳动异化理论可以帮助理解这一判断。马克思认为，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会出现多重异化：生产资料被资本占有，工人与其劳动产品分离，劳动成为仅为取工资而进行的外在活动，以及人与人因生产关系而对立形成冷漠的社会关系。同时，剩余价值理论揭示了资本剥削的根源——资本家占有劳动者所创造的超额价值。

但当下的灵活就业者呈现出不同的面貌：很多外卖员、网约车司机、自媒体人拥有自己的手机、车辆、电脑和设备，不再被固定工位和严格打卡所束缚，更能自主决定何时、何地、从事何种工作，甚至在一天内切换多种职业。去年的灵活就业人数约2.8亿，预计今年可达3.2亿，占总就业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。这种劳动模式削弱了传统意义上的劳动与工具、时间、场所乃至资本家的同一性，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劳动异化问题，因此可以被视作生产力发展带来的新变化，亦可被解读为迈向社会主义中级阶段的社会现象之一。 龙8头号玩家

把目光拉回到改革开放以来关于“姓资还是姓社”的讨论：我们吸收了市场经济的有益元素，走出了一条先发展生产力、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再带动共同富裕的路子。如今，在社会发展进入新阶段时，新的矛盾随之而来：或许可以考虑“先福利、后普及”的思路——谁应当先享有更完善的社会保障？在这里，马克思关于下一代的重要性的论述值得借鉴：劳动阶级的未来取决于下一代的教育与发展。把视线投向如今数以亿计的灵活就业者，他们既是新时代的重要生产力，也承担着为子孙后代创造更好条件的责任：当代人以灵活就业为生，下一代则有望享受更多制度性福利。

另一点值得注意的是，灵活就业者并非盲目从事零工，他们在实践中总结出自己的“算法”：根据电商促销、季节性工资波动、天气变化等因素灵活选择岗位和时段以追求最高收益。这样的职业灵活性，恰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设想共产主义时描述的“随兴趣多样劳动”的意象有相通之处——尽管现实尚未达到那一境界，但某些自由选择劳动形式的成分已在基层出现。

当然，现实的限制仍然存在：资本占有形式、剩余价值的提取、平台抽成等机制没有消失，劳动者创造的价值并未完全回归劳动者自身。历史唯物主义提示我们，生产力的演进终将推动生产关系的变革；在此过程中，需要通过政策和制度创新，弥合资本与劳动之间的不公平分配，完善对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会保障，让这种新兴劳动形态既保持灵活性，也能共享发展的成果。 龙8头号玩家